路易莎之歌 〈 *連載 〉

池上,大地,心象攝影

甦醒了城市

 

今天的路易莎,瞧見了病毒疫情已走了的跡象。

人又再度坐滿了,特別的是,人們把口罩拿了下來。經常見到的幾雙眼睛,見著了它們的主人。平時安靜的咖啡廳,人們也開始熱絡開心的談起話來。

或許一時大意失了警覺心不見得是太好的事,但,瞧見這般動了起來的風景卻是令人喜悅的事。彷彿風輕吹了青草地,枝枝的小草迎風搖曳。

兩位女學生在咖啡廳不約的巧遇,走近坐在了一起,手舞足蹈的開心聊天說地,連擺在一旁飲料提示鈴響了也渾然不知。

一對年輕夫妻牽著兩個小男孩坐了下來,爸爸擠弄鬼臉逗弄著小男孩,另一個男孩坐不住的直玩弄媽媽的頭髮。

像是城市又活了過來;沈睡已久,甦醒了。

20200430

 

 

.在咖啡館,收集著城市裡的故事     (  mail: info@yingchiwu.com 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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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靜

 

今天的路易莎很年輕,一屋子裡滿是高中學生,各科目的課本在有著充電座的大木桌上一字排開。

對面的兩位女學生無聲的比手劃腳打鬧嬉戲著,這是她們休息時刻的提神方式。

40歲以上的大哥大姐們都分別坐到了最外圍的角落,似乎極有默契的以年齡劃分著座位。我和學生們一同坐在屋子正中央這張大木桌的座位,顯得格格不入。

他們手裡拿著螢光筆,在手指間靈活的轉呀轉的。同樣的螢光筆我也有幾支,是上上星期為了神學院的課而買的,從來不做筆記也討厭考試的我,頭一遭使用這種筆。

交件時間將到了的照片已處理完畢,連續壞了的兩顆硬碟也備份好了。其實還有很多事想做,很多計劃,只是猶豫著是否要再做那些徒勞無功的事了?如同在曠野的以色列民,雲柱火柱尚未現身,不可拔營起身,只能停留原地。什麼事都不做,大概是「順服」中最難的功課吧!

唯一能做的,只是將自己安放在某處,看著周遭。我將遇見的、瞧見的一些事紀錄下來,照片不方便的事,就交給文字。靜靜的…瞧著這一切。這感覺,有種說不出的舒適。

收到了封近千字的長篇mail,剛經歷了陣混亂,想說說話。即將拍攝,只見面了一回,卻像認識了許久頻率相似的客人。我並不急著回信,因為她寫完了這封信,問題已解決了。許多問題,只是需要抒發而已。在這網路速食的世代裡,抒發管道難尋,更甚以往。

就這麼安安靜靜的。而其實,安靜,是許多人的渴求。

我呢,能做的,似乎就是某些少數人所需要的那些事吧…如同那些照片、這些文字,總有人在角落安靜的讀著,不作聲的讀著。

祈願,平靜如窗邊的微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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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花眼

 

隔壁桌來了三個男人,他們彼此問著:「你老花了嗎?」

他們並看不出是已經老花眼的年紀,頗年輕的,也許正因如此才會自己都感到驚慌吧?畢竟老花眼不是老了才會有的嗎?

老花新鮮人,初到時疑惑,然後驚訝,最後感到惶恐。惶恐的並不是老花眼本身,而是「老」這個詞彙。

仍自覺年輕的這個男人,開始意識到自己不再年輕了,雖離老還遠,但也不得不承認,正式脫離了年輕人的行列,加入了中年人的隊伍。

惶恐的是,已經中年了啊?卻還有好多事還沒完成。接著想到的是,五十、六十、七十⋯後頭的每一個十年都將好快好快,如同前面剛過的這十年那般。

他們彼此嘲笑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,老花眼是提醒著自己已不再年輕的鐵證,無法反駁,也無法逆轉的鐵證。

老花眼也是份禮物,上帝造人極巧妙的安排,提醒著每一個人,無論過去如何荒唐,如何浪費虛度時光,都該停止了。在老花的這一刻,有了最深的反省。

四十歲的男人彼此打著招呼:「嘿⋯你老花了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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綁聖誔燈的開心青年

 

路易莎門外,人行道上,兩個年輕男人在靠著樹的木梯上玩鬧著,原來在綁著燈飾,這時才驚覺,耶誕節到了啊…

今天,有些寒意,他們穿著厚重的黑色大衣,像孩子一樣邊工作邊玩笑著,是工作還是玩樂?想想…本來不就是同件事嗎?只是許多人將它變了質了。瞧著他們開心的玩著,感染了他們的氣息,在這耶誕前夕。

耶誕節到了啊?竟就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了。北大的人行道上,夜晚已閃閃發光,每一座社區外都點起了聖誕燈。走過一個又一個發著光的長廊,耶誕時節,帶來了平安,也帶來了感謝。

每個人心中的耶誕節都不太一樣,成為基督徒三年了,就在耶誕節這天。這天是我的生日(重生日),這三年裡發生了好多好多事,像是作了一場夢那般 ,是真實,卻似虚幻。

以往的耶誕節是歡慶的熱鬧、喧囂,現在我的耶誕節是安靜、平和…

你的耶誕節呢?是什麼模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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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清的路易莎

 

今天的路易莎格外冷清,也許是天冷的緣故吧?經常見面的SOHO族及學生都不見了他們的身影,今天,都是一群群陌生的面孔,平均年齡五十多歲。是這個年紀較不容易怕冷嗎?

店內的氛圍與以往極大的不同,原本安靜,相鄰的座位交談都得低聲細語,深怕打擾了店裡的其它人。正書寫著文字的現在,與我相距五公尺正打著電話的男人,嗓門越漸越大,因為整間店的音量越來越大,反射動作下,他也得提高音量。

每一桌,兩人或三人,充滿了各種表情交談著。看著書,穿著黃色羽絨衣的女士專注看著手機,因為老花眼的緣故,手機越拿越遠,今天的整間路易莎,只有她是安靜的。

熟悉的路易莎,天冷了,喧囂了、鬧熱了。

天冷,卻格外不同的路易莎,我仍坐在習慣的位子,寫下了第一個路易莎篇章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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